有(一),就當然有(二)啦。
上回講到我「沒繼承父業,在大學選科時選擇自己喜歡的心理學,完成學業後就去醫院工作。」
每個認識我的朋友,都會問我三個問題,我稱為「認識三問」, 就是「你係咪心理醫生黎架?」,「你係咪會一眼睇穿我個心諗乜?」,及「你係咪識讀心術架?我想知我條仔/個心諗乜呀⋯⋯(下刪2000字感情煩惱)」,起初我仍會好努力的解釋我不是心理醫生(註:這世界是沒有「心理醫生」,只有「心理學家」及「精神科醫生」),但後來我只有開玩笑的說「如果真係知你個心諗乜,我就發左達啦」。
無論如何,我是很喜歡心理學,喜歡到一個地步,是希望「學以致用,能以此為終身職業」。豈料,只能做到三分一 - 學以致用,但找不到有關工作,更談不上成為「終身職業」。小時候,我的夢想是希望成為一個醫生,可以「救好多人,醫好傷痛」。可惜,資質平庸,在大學時沒資格選讀醫科。後來,機緣巧合下進入醫院工作,在前線接觸病人。
我是在腫瘤科工作,經常都要面對死亡。有段時間試過,每日上班開醫院的病人系統時,看見病人名字欄的顏色從藍/粉紅色變成黑色(即已死亡),就覺得生命很脆弱。印象最深的,是一個肺癌病人,我認識他時他已完成治療,但因要密切觀察他的療後情況,慎防癌細胞擴散,所以每6星期,就要到醫院覆診一次。一年過去,大家都放下心頭大石,以為已經康復了。怎料癌魔無聲大無息地攻陷防線,而且還擴散到淋巴。經驗告訴我,真的沒救了,已經再沒其他療程可以幫他。每次當他不適入院,我都「騙」他說「你會好起來,要加油呀」。看著他日漸消瘦,心真的很痛,這時他都會反過來安慰我「姑娘仔,我今日覺得比擒日好好多啦」,最後,也許他怕我傷心,在我去遠遊時,靜悄悄地「離開」了。
當我知道後,心真的很難受,突然想起讀書時的「悲傷五階段(The stages of Grief)」,知道自己在什麼階段,同時要如何面對這傷痛。學以致用之後,就跟自己說我要做一個「心理醫生」- 以心理學的角度「救好多人,醫好(心理上)傷痛」。於是,「森琪全人發展中心」就誕生了。
這只是一個開始,事關在香港以「心理治療師」作為職業的寥寥可數,而且一般人都未必會接觸到這行業的人,更遑論知道有「心理治療師」這專業。以這身份創業,實在有點冒險。不過,我相信不久的將來,隨著科技的發達,及人類對心理治療的需求上升,會有更多人認識我們。「小女子」就在擁抱著「創業大想像」。